前一段休假期间，我买了好多补品到乡下老家去看望父母。

中午吃了母亲做的饭菜，我和父亲聊了好久，晚上我想回去，父亲执意让我在老家过一宿，说是明早碾一袋新米让我带走。

(资料图片)

母亲做的饭菜特别香，一直挑食的我，到了家，不管吃什么都津津有味。父亲竟然也吃了三碗饭。

次日凌晨3时多，父亲就醒了，起床到厨房里做早饭。

我半梦半醒地对父亲说：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

父亲轻轻地说：“睡不着。”

我带着娇嗔的口气说：“人老了，觉儿就少了啊？”

我听到锅里的油吱吱作响，那是父亲在做我喜欢吃的糖煎鸡蛋。

父亲为了让我多睡会儿，把煎好的鸡蛋留在锅里。

我迷迷糊糊地看到，父亲把满满一袋稻谷扛到厨房门口，放到三轮车上，拖到村西头去碾米。

他一路小跑，从室内到厨房门口，我都能听到他粗重的气喘声。

我不无怜惜地感慨：父亲真的老了。

待父亲出去后，母亲来到我床前，跟我说父亲昨晚一整夜翻来覆去没睡好。

我忙问怎么回事，母亲说：“他昨晚在你面前吃了三碗饭，结果撑得睡不着。”

我不无冤屈地说：“我吃了三碗饭，是因为你们做的菜好吃，我又没有和他比饭量，他这是干嘛啊？”

母亲说：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你父亲是个爱逞强的人，"廉颇老矣，尚能饭否’这个典故你忘记了吗？”

说者无意听者有心，想不到我无意中说父亲老去的一句话，却让父亲感到心痛了。

父亲的心痛，不是我嫌弃他老了，而是因为他老了，怕我由此开始担心他。

父亲为了防止我担心他，在我面前一味逞强。这种逞强，让我的心不由一阵酸痛。

（已载6月2日《德州晚报》）

■作者：杨应和 ■编辑：王晓松